读唐诗（170）‖孟浩然《宿建德江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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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建德江

孟浩然

移舟泊烟渚，日暮客愁新。

野旷天低树，江清月近人。

【翻译】

把船停靠到烟霭濛濛的小洲，

日暮时分新愁升上客子心。

原野空旷远天比树木还低，

江水清清明月自来和人相亲。

       这首著名的绝句，作于作者漫游吴越时。诗中表现的不仅仅是他飘然一身、独游异乡的羁旅之愁，而且有他“遑遑三十载，书剑两无成”（《自洛之越》）的惆怅在内。所以第二句中的“新”字意味深长。这句虽从何逊“客心愁日暮”翻出，但蕴有新的失意感。下二句写景，清旷真切。放眼原野，远处的天边显得比树木还低，这是旅程所见的新奇空旷景象；俯视江水清澈，明月倒映，倒像特来接近客人，自己孤寂无朋的处境，意在言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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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析】

       本诗是作者在漫游江南时所写，描绘了当地夜景，表达了羁旅思乡情怀。建德江是新安江流经建德（今浙江建德）的一段。

      此诗最为人传诵的，是“野旷天低树，江清月近人”两句。“客愁因景而生，故下联不复言情，而旅思自见”（唐汝询《唐诗解》），“下半写景而客愁自见，十字咀味不尽”（胡本渊《唐诗近体》）。这首诗的主旨无疑是写游子的客愁乡思的，那么这十字与此有何相关呢？可以说，若相关，若不相关。看吧，高远的天空此时似乎比树还低，树木可以尽情地投入天的怀抱；月亮呢，一向是那么高不可攀，这会儿也跳入舟旁水中，与人亲近。这一切都是令人想起母亲般的家乡。这是“若相关”。它们又“若不相关”，只是造成一种淡远、清旷、静谧的氛围，令人沉思，令人遐想，令人惆怅，而此时此地的惆怅，当然主要是遥远的乡思。妙就妙在“若相关”、“若不相关”之中。倘若用贴切不移的比喻，反倒限制了读者的审美感受和幽渺无绪的想象，到头来也不过是乡愁而已，显得粘着，索然寡味。另外，此类作品往往先写景，后抒情，以景兴情，此诗却先叙事言情，再以景相衬，相渲染情，这也是一个艺术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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